本日行程之一,是場合作會議。 開完會,確認了各個議題的方向與小結後,大家開始閒聊起來。談笑間,H 君笑著提到,第一次合作時,我在線上的邀約訊息其實非常熱情,但真正見面後,反而客氣得有點退縮,那種落差感,還真是頗大。 這句話,忽然把我帶回前些日子的另一個情境。 那次隨著朋友安排,第一次接觸了她的一群朋友。裡面有些人事物讓我很感興趣,於是我很自然地靠近、多聊,也直接表達:「如果有需要,我願意怎麼參與、可以怎麼投入。」 後來我們聊起那場聚會時,她提醒我: 她感受到我進入關係的速度,有點太快了。 我的靠近,對某些人來說,可能會有些急迫。 但對我而言,「積極表達興趣」一直是一種真誠。 我總覺得,如果彼此有共鳴,那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開始互動、開始一起做些什麼看看。 只是我也慢慢發現,不是每個人都用同樣的節奏進入關係。 我好像一直不太能辨認: 哪些人能接住我的熱度,哪些人其實需要更長的時間,慢慢熟悉、慢慢靠近。 有趣的是,同樣的表現形式,在不同性格的人眼裡,解讀也完全不同。 而我自己,也是最近才開始比較理解「關係節奏」這件事。 但我不太想把這件事,走向「是不是我太多了?」、「是不是我這樣不對?」那樣的方向。 我還是希望自己能保有對世界、對人,有熱度的樣子。 只是開始學著調整: 怎麼讓這份熱度,能和不同人的步調並存。 也慢慢接受—— 即使是理解我的朋友,也未必會完全站在我的位置看事情。 而在理解別人、理解社會的同時,或許我也正在重新理解自己。 理解那些差異,也包容那些差異
清晨做了個夢,感覺不像是夢。 劇情並不完整、醒來無法記住始末。它更像是一種介於睡眠與清醒之間的體感,理智還沒起床,但情緒與身體已經先碰觸到了某些真實。 在那片隱約之間,我夢見被輕撫,被一種極其溫柔的力量觸碰。 那個「隱約」很微妙。它沒有明確情節,也沒有投射對象,純粹是一種很輕、卻又很深的身體記憶。像有人可以依偎,有人輕輕碰觸妳。沒有對話,只有一種被溫柔對待的「狀態」。 許久沒有這樣的體會,讓人不得不在乎了起來。我被迫停下腳步,去探問那份隱約背後的渴求。那種感覺好像在說:我也想被溫柔地對待。 回想起來,我似乎太習慣待在一個「功能性」的位置了。在推動不完的計畫、嚴謹的資料核對,以及各種需要清醒分析的關係裡,我始終是一個穩固的承接者。我習慣處理問題、分析邏輯,習慣在情緒翻湧時,迅速將其整理、歸位。 在這樣的運作模式裡,我是強大的,卻也是被過度使用的。我是絕對清醒的,卻也是與身體斷裂的。我太常待在「看著別人」的位置,忙著理解世界,卻忘了自己也有很柔軟、很想被擁抱的部分。 那種習慣於「給予」跟「解決」的慣性,久了之後,真的會讓人忘記,自己其實也可以被輕輕放下。 這場夢,或許就是一場知覺的復甦。 它不是大爆發,而是極淡、極輕地滲透出來。 這份感覺現在還很脆弱,尚未凝聚成一句具體的話,僅僅是一種很深的想念——想念那種不必用力、不必解釋,就能被溫柔觸碰的生命質地。 原來內在那個渴望被承接的部分,一直都沒有消失。 它 只是在長期的理性運作裡,睡了很久、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