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做了個夢,感覺不像是夢。
劇情並不完整、醒來無法記住始末。它更像是一種介於睡眠與清醒之間的體感,理智還沒起床,但情緒與身體已經先碰觸到了某些真實。
在那片隱約之間,我夢見被輕撫,被一種極其溫柔的力量觸碰。 那個「隱約」很微妙。它沒有明確情節,也沒有投射對象,純粹是一種很輕、卻又很深的身體記憶。像有人可以依偎,有人輕輕碰觸妳。沒有對話,只有一種被溫柔對待的「狀態」。
許久沒有這樣的體會,讓人不得不在乎了起來。我被迫停下腳步,去探問那份隱約背後的渴求。那種感覺好像在說:我也想被溫柔地對待。
回想起來,我似乎太習慣待在一個「功能性」的位置了。在推動不完的計畫、嚴謹的資料核對,以及各種需要清醒分析的關係裡,我始終是一個穩固的承接者。我習慣處理問題、分析邏輯,習慣在情緒翻湧時,迅速將其整理、歸位。
在這樣的運作模式裡,我是強大的,卻也是被過度使用的。我是絕對清醒的,卻也是與身體斷裂的。我太常待在「看著別人」的位置,忙著理解世界,卻忘了自己也有很柔軟、很想被擁抱的部分。
那種習慣於「給予」跟「解決」的慣性,久了之後,真的會讓人忘記,自己其實也可以被輕輕放下。
這場夢,或許就是一場知覺的復甦。 它不是大爆發,而是極淡、極輕地滲透出來。
這份感覺現在還很脆弱,尚未凝聚成一句具體的話,僅僅是一種很深的想念——想念那種不必用力、不必解釋,就能被溫柔觸碰的生命質地。
原來內在那個渴望被承接的部分,一直都沒有消失。
它 只是在長期的理性運作裡,睡了很久、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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