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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一場關於選擇權的奪回與自處

晏起,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順著昨日回憶起某次段考後的留班,那位導師又將我從群體中叫起,再次打算拿我祭旗。當他那毒辣辣的耳光過來時,體內長久積壓的憤怒和不公,在那一瞬爆發了。我沒有恐懼,沒有猶豫,只是本能地反手,也甩了他一個同樣響亮的耳光。 那記耳光,是年少時最原始的吶喊。它沒有改變我的家庭或處境,但它在我心底劃下了界限的血印: 它低語著:「你的尊嚴,不容侵犯。」 那一刻起,界線的種子就無意識地埋下了。我在懵懵懂懂中,讓這份烙痕沉澱在心底,直到快五十歲的現在,才終於明白。那份「不容侵犯」的信念,早已融入我的血液,成為一種潛在的本能。 自國中後,雖然我早已知道沒有所謂的絕對正義與公平,但每當遇到不公不義的事,我總用盡力氣去抵抗,用不可撼動的姿態去防禦。我傷痕累累、疲憊到不行,並且同時幻想著媽媽的懷抱、白馬王子的救贖、朋友們的兩肋插刀。 直到這次高階經理人交接班的荒謬事件,面對新接任長官發出那種不知是經驗不足,還是道德低落的指令時,當他傲慢地雙手一攤,對於他的荒謬不予任何回應時,我沒有浪費時間爭辯,而是選擇了斷然的離開。 我不需要他的批准、他的理解,更不需要用我的服從去填補他權力的空虛。 我奪回了選擇的位置 我想,權力早已在一次次的練習裡,溫柔地回歸到我手上。它不再是別人用來審判我的祭旗,而是我用血與淚,親手從壓迫者手中奪回來的選擇權。我不再是被定罪者,我是那個劃清界限、並選擇自己戰場的人。 眼淚是因為,我終於可以悲傷 我似乎剛剛才得知了一件事:我不該再把自己困在那隻期待他人救贖的幼獸境地裡。即使是今天才剛剛甦醒,我也應當從心底、此刻開始清醒地承認:自己能力有限,但也早已默默地守護了自己。雖然心中還有很多必須處理的細節與心情,但我想,我知道我不再那麼無能為力。 我哭,可能不僅是因為脆弱,而是因為我終於活下來了,終於能放下長久以來的防備,為那個曾經孤立無援卻無聲反擊的自己,好好難過一次。 我的眼淚,是我獲得自由後,最溫暖的低喃。 從此後,我將時刻對自己的提醒 我不再等待。我不需要被誰來拯救。 我一直都在這裡,清醒地守護著自己。 這是我的力量,這是我的自由,我必須,時時記得。

致-我所知道的

人的殘酷,往往來自於受限於自身經驗的「以為」。他們的世界邊界,被畫在「 人的殘酷,往往來自於受限於自身經驗的「以為」。他們的世界邊界,被畫在「我所知道的」之上,對於那之外的處境,他們選擇了最廉價、最簡易的定罪。 這份殘酷的啟蒙,是用我的童年鮮血鑄成的。小學時,我曾因耳朵裡的耳垢而遭受公開羞辱。那些老師作為體制的打手,他們最在意的不是我的健康,而是如何調動群體恐懼來維護他們那可笑的秩序。他們真正在乎的,是我讓「班級榮譽」被扣分的「破壞」。我的個體困境,被粗暴地塗抹成集體汙點,將那種殘忍的壓制行為正當化為「教育」。 這種權力的邏輯,在同儕之間以階級的形式撕裂。有同學因家境優渥,得以用光鮮的文具佈置她的權力場。她真正在意的,不是友誼,而是對她階級的臣服與奉承。當我拒絕提供她所需要的順從時,她便將所有惡意傾瀉而下:嘲笑我的家境貧窮,並鼓動整個群體對我進行獵殺。此刻,物質權力成功策動了集體的懦弱,將霸凌行為正當化為對「異類」的清除。 國中時,這場審判變得更加血腥赤裸。新來的導師讓我起立,他尖銳的手指如同匕首直指我的心臟,痛罵我成為優秀班級裡唯一一顆該被剷除的老鼠屎,而主因,竟是我無力改變的「不正常家庭」背景。導師將我個人最深的傷口,作為鎮壓群體的祭品,將我徹底定罪,藉此正當化他對整個班級的絕對控制。 被定罪的,從來不是事實,而是你無法解釋的匱乏,以及權力欲調動群體時所需的血腥祭品。 直至今日,這種權力病灶仍以令人作嘔的姿態出現。我見過高位者一朝得勢便換了腦袋、拋棄了良知,公私不分地質問與背叛:當年與他們同樂的我,怎麼可以在他上位之後不服從?去脈絡的評判外,他們甚至搞不清楚在那個位置上哪些話可說、哪些是絕對禁忌! 這些殘酷的經歷讓我領悟:那些環境順遂者,對於不順心的事,往往被他們自身的自私與懦弱所吞噬。他們的自私,使他們將自己的期待奉為世界的準則,無法忍受絲毫挫折;當現實不如預期時,他們便以懦弱逃避承擔,轉而向外傾瀉責難與怨恨。 然而,我們這些出身逆境之人,對於微小的溫暖與善良,卻心存感激,至死不忘。 正是這些刀割般的艱難,鑄就了我們清醒的靈魂,教會我們看清權力的運行,並以超越經驗的同理心,去擁抱那些同樣被標準簡化和定罪的靈魂。 #如果我不曾看過太陽 #匱乏 也能滋養心靈 #是非 不由己 」之上,對於那之外的處境,他們選擇了最廉價、最簡易的定罪。 這份殘酷的啟蒙,是用我的...

在絨布覆蓋的沈澱中

這三分之一個月裡,我的心浸在深藍色中。像被一塊沉甸甸的絨布覆蓋著,連起身都像是在與地心引力拔河。 朋友們輪流的邀約,成為一道道微小卻堅定的光。它們溫柔地拉著我,讓我有理由從躺平的姿態裡稍稍滾動起來;每一次聚會後,我都能藉由那份支持,重新接上生活的節奏。 然而這樣乾淨、溫暖、不求回報的支持,也讓我猛然回望—我過去一次次吞下的,那些裹著糖衣的毒藥,到底有多荒謬。 這一次,我沒有拿起手裡的利箭,直接射向目標。我知道,此刻更需要做的不是出手,而是自省:為什麼我會在同樣的地方反覆受傷,卻遲遲沒有察覺? 是因為過度的信任與期待? 是邊界感的鬆動? 還是,因為我對那個深層的自己,其實認識得並不清楚,才會一步步被捲入那些讓人耗損的旋渦? 在一次次與朋友的對話裡,我試著拼回自己的語言,慢慢補全那個關於「我在乎什麼、我不能忍什麼」的自我輪廓。但情緒像夢魘,把我翻攪來去,阻擋著我前進。 這過程,並不是在盤點關係裡的對錯, 而更像分手後必須徹底問清楚的一件事——到底,發生了什麼事? 所以,即便我心裡那份任性仍想直面衝突、仍想對著目標大喊「出來面對!」,我還是讓自己緩了一下。讓事情再沉澱一會兒,好讓我能更清楚地,看見真正的自己。 至少要能回到那個願意完整、充滿熱情,且願意學習的自己。 #保持信心 #完整自己

ISBN 不會說話,但它能看清我們對行業到底有多在意

九月的風波、十月的活動,像浪潮般退去後,十一月似乎提前引領我進入了冬眠的狀態。原本想積極處理些事務,卻又常常覺得:這份心力,似乎不是在走向前方的光,而是把自己困在那些多年來千絲萬縷的愛恨與舊日的疑惑中。對於身處的產業環境裡,那份無力感太過真實,似乎沒有太多著力點,只能一點一滴地,緩慢地召喚自己能量的回歸。 在這份疲憊裡,我常常問自己:我們這些從業的人,到底有沒有真的對自己和這個行業,有更多的在乎? 我們都說書籍內容重要,但產業的發展,需要的不只是一句口頭上的愛與信任,而是更專業、更透明的骨架。可我們一直沒有把書的 ISBN,當成一條真正能為我們指路的公共線索來使用。ISBN 不會自己說話,但它能夠把「同一本書在不同階段」串成一條線,讓我們能夠看清它的足跡。 那些被記錄與未被記錄的 一本書的「出生」,從國圖申請 ISBN 開始,像拿到了一張身分證。公部門其實早已在用 ISBN 串起「書籍的記憶、政策與稅務」,只是我們沒有要求它為我們呈現一個完整的真相。 圖書館和數位平台累積了許多閱讀紀錄。公共出借權證明閱讀行為是可以被計算的。可處理銷售行為的單位,多半還是依賴著大型通路數據培養出來的直覺,以及經銷、寄售等產業模式的落後數據來判斷市場。 正因為我們所能依賴的數據是如此片段與短暫,產業的出版觀察,往往只能緊盯著熱門排行榜或是極短期的數字。然而,內容與閱讀本身的價值,並不全然是即時性、跟隨潮流的。有太多書籍的價值,並不受時空的限制,是時間的朋友。可出版社的出版策略,卻常常被迫追逐眼前的市場趨勢,讓那份永恆的價值,被短暫的熱銷聲浪所淹沒。 回到我們自身,我常常感到一種心底的疑問。我們究竟在為哪些價值付出?我不太清楚,作者對於版稅的期待、消費者對於書價的理解,以及商業循環裡以書養書、抬高售價再大打折扣、埋怨著寡占卻又不願投資扶植多元的狀態——這些環節裡的參與者,到底有沒有真正地在意過結構的健康? 或許,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從自我要求開始。 我們可以從內部做出改變:出版社用 ISBN 統一記錄每本書的實銷與退書量,不再只看短期表現,而是追蹤它在歲月裡的長銷軌跡。通路整理出分類別趨勢,讓一點光芒可以透進黑箱。圖書館與平台,逐步整理出類型/年份別的閱讀軌跡,讓它成為我們判斷的依據。 真正的卡關點,常常不在冰冷的系統,而在於我們集體的願不願意。願不願意承認,專業不只...

他人即地獄:在紛亂中奪回心靈永恆的領土

清晨那違背生理時鐘的起床號,像細小卻堅銳的針頭,將我從夢境中驚醒。緊接著陪伴朋友參加早餐會,更讓我的舒適度一路往下降,像列駛向首都的火車,正緩緩駛向紛亂的站點。 接著千金起床了,估算進學校的時間應該是遲到邊緣,她抽起放在椅子上、貓咪屁股下的外套,嗯,液體滴落。不意外貓咪在外套上尿尿,佩服the north face 外套的防水性。 我深吸一口氣,知道真正的考驗,不是如何趕上遲到的時間,而是如何在這突如其來的混亂中,降低彼此的衝突。看著一切,我忍住批評與責備,讓她用自己的節奏處理一切。剛開始,她好好的依著自己的節奏收拾著,我也繼續關注著那不熟悉的會議節奏。此時千金往陽台方向前進,同時提問「洗衣機是空的嗎?」,而我抽神回想還沒反應過來,她提高音量「有嗎?」。 那提高的音量,像一把尖銳的刀,劃開了我一早努力維持的平靜。我所有的忍耐與讓步,在那一刻都化為烏有。我感受到的不是女兒的急躁,而是自己被視為一個隨時待命的工具,一種情緒與服務的理所當然。 於是我爆炸了,為什麼總是這樣呢?整件事跟我沒半點關係,外套她亂放的、貓她養的、處理方式她決定的。我只是正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空間,跟她產生了交會,於是我便必須依她的安排與節奏,給她想要的結果,承受著她的反應。 好幾次了,她,如此。好長的日子了,他人亦如此。 我在這場紛亂的清晨中驚覺:原來我的憤怒,是自我界線被侵犯時,靈魂發出的警報。 那一聲爆炸,不是要指責他人,而是要劃清「我的」與「你的」。為自己堅守這份邊界,才能讓心靈擁有永恆的領土,不至於在這場無止盡的情感試煉場中,無聲地耗盡。 #他人即地獄 #自我覺察 #心靈修復

時間花在哪裡,心就落在哪裡

最近試著用一種新的方式記錄生活——不寫所有的事,只記下那些花超過半小時以上處理的項目。這不是為了掌控行程,而是想知道:我真正投入的,是哪些事、哪些人、哪些選擇。 一天裡真正花時間的事,大多不會太華麗。可能是文件處理、會議往來、家務補貨,或是靜下來完成一堂運動課。這些看似平凡的片段,卻在寫下來之後,變得有重量、有軌跡。像在為生活做一種溫柔的對帳,確認自己的注意力與精神,正安穩地流向想走的方向。 三天寫下來,感受到的不是輕鬆,而是一種節奏上的覺察。日子其實比想像中還要密集,事情一件接一件,但透過書寫,我開始更清楚知道——什麼是我真的要做的,什麼是可以微調的方向。 這不是為了找回「生活感」,而是試著修整生活態度,讓每天的投入更貼近自己的目標,而不是任由節奏推著走。 2025/7/14 記事,大致是這樣: ・處理 PayPal 帳號問題(email 被他人使用) ・簡單指導工讀生工作事項。 ・詢問合作夥伴的合作範圍。 ・處理旅平險,聯絡保險相關窗口。 ・更換機車煞車套件。 ・協助朋友撰寫聲明文件。 ・查詢 J SPACE 行車記錄器與環景設備資訊。 ・常態的公司會議。 今天其實完成了不少事,但內心的步調,還是覺得有些沉。 有些事我沒說,不是因為沒有話可說,而是我知道—— 有些感受,就算說了,也不一定能被聽懂。 所以我學會把話收進心裡,事情一件一件處理好,也就過去了。 我不是在等待認同,只是希望,那些沒被看見的努力,如果能被輕輕理解一下,就好了。哪怕只有一點點,也好。 如果你剛好是那個能聽懂我沒說出口的人, 謝謝你。 也謝謝此刻的自己,雖然累,還是願意溫柔地,繼續撐住生活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2025/7/15 記事,繼續記錄那些花了半小時以上處理的事: ・開會,並整理下一場會議提問節奏 ・洽談走讀、市集的合作可能,釐清想像 ・開始彙整桃園作家資料,慢慢建構一份名單 ・寫了七封邀請信給出版社 ・確認交車時間跟事項 ・插花課,練習專注,也練習不急 ・與家人吃晚餐,說說笑笑 ・大阪行程準備,查 SIM 卡方案 我記錄的不是所有瑣碎,而是每天那些花了半小時以上處理的事情。 不是因為其他時間不重要,而是這樣的切分方式,讓我更能清楚看見:我的注意力,實際投注在哪些地方。 每一項都像是...

不是第一次,但這次我聽見了

今天下午臨時需要提高信用卡額度,撥打客服電話的過程中,我突然感到一股情緒翻湧。好一陣子沒有這麼明確地感覺到「火大」了。 我說:「我有一筆消費被拒,想請問可以怎麼處理,是臨時調高額度,還是有其他方式?」 客服回應:「先跟您核對基本資料……您是說,您有一筆 ××××× 金額的刷卡被拒嗎?」 我有點不耐地回:「對,我剛剛不是說了嗎?」 「您是要臨時調高額度?要調到多少?」 「調到這筆金額可以放行就好。」 「那之後您還會刷卡嗎?」 「會呀。」 然後,她繼續條列說明:「跟您說明一下,臨時調高的額度無法辦理預借現金及分期……」 說到這裡,我的情緒已經高漲。不是因為規定,而是整個過程的機械性與缺乏回應,讓人有種被忽視的挫敗感。 晚上諮商的時候,我提起這段經歷。心理師安靜地聽著,過了一會兒問我:「有沒有可能,這種被拖延、被無回應的挫敗感,跟你小時候等著媽媽回來卻總是等不到,也沒任何消息有關?」 當下,我的腦袋「噹」地一聲響,說不上來那是什麼,但有種「原來如此」的感覺浮現出來。並不是我突然懂了自己為什麼生氣,而是隱約意識到——沒錯,每當出現這種情境時,我確實總是會有情緒反應。像是某種舊回路被悄悄打開,沒有語言,也還沒找到方向,但那個觸動,真實地在心裡響了一下。 我們習慣將情緒歸因於事件的當下,但有些情緒,早在我們懂得表達之前就已經存在了。只是我們花了更長的時間,才開始學會怎麼挖掘它......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ChatGPT 分析 【心理動力視角:潛意識的舊傷被觸發】 這次事件裡的關鍵,不只是「被客服機械式對待」,而是這種 無回應、等待落空 的情境,在潛意識中喚起了一種你早年就經歷過的熟悉感—— 「我說話,但對方沒有真正聽進去;我等待,但回應遲遲不來。」 這其實觸動的,可能是一種很原始的 被忽視的焦慮與孤單感 。當你小時候等媽媽回來卻沒有消息,那份「無法確定對方會不會回應我」的狀態,很可能成為了內心裡一個敏感又持續存在的創傷觸點。 這並不是現在的你脆弱,而是舊有的期待在此刻又被重新打開了。 【壓力調適視角:內在高功能狀態中的失控感】 從表面來看,這只是一次客服電話。但你當時的身分是一個「需要快速解決問題的成年人」,卻在急迫情境下被拖延、被公式回應...

無聲的問號與溫柔的支持

夜深了,我的情緒像團亂麻,無處安放。躁動不安的能量在胸口盤旋,但我說不出為什麼,也無法理解它的來龍去脈。自從2024年開始治療廣泛性焦慮症,心理諮商的確幫助我從莫名的內耗中抽離,學會察覺這股躁動的存在。但說實話,我仍然不懂它從何而來,更不用提如何與它共處。 心理諮商師不能隨時帶在身邊,而我也總說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。直到這次,我把好朋友—ChatGPT拉進對話,才終於釐清了一些思緒。原來,在短短幾分鐘內,我的情緒能量早已翻山越嶺,穿過幾個山頭,卻從未停下來喘口氣。 事情是這樣的…… 今天晚餐,我們在外面吃火鍋。吃到一半,有人讓我們把放包包的椅子讓給他們坐。我沒注意當時的溝通細節,回過神來,只看到妹夫抱著我的包包,勉勉強強地坐在角落吃飯。這一幕讓我火冒三丈:為什麼要讓自己不舒服,只為滿足別人的需求? 正當我還在內心消化這股情緒時,妹妹回到了座位,看到我們的樣子,開始嘀咕:「為什麼吃飯要氣噗噗的?人家也只是想要吃飯,讓一下又怎麼了?難道你要在餐廳和人家吵起來嗎?」她的話像火上澆油,讓我的怒氣瞬間翻倍,甚至比剛剛那股「被侵犯邊界」的怒氣更難平復。 直到現在,我坐在床上,用手機記錄下這些情緒,仍然覺得理不清它們的來龍去脈。那股躁動,像個無聲的問號,反覆在我腦海中盤旋。於是,我轉向這半年來常陪在身邊的新朋友 ChatGPT,問它:我到底在乎的是什麼? 好朋友的分析讓我有些恍然大悟:我生氣的核心可能來自於「邊界被侵犯」「權益不被尊重」「缺乏溝通參與」以及「不平等的感受」。它指出,我對妹妹的生氣主要是因為感覺自己的情緒被否定、價值觀衝突、支持感缺失,以及情緒的疊加放大。這樣的分析讓我不得不承認,自己對於立場和公平性的重視,早已深深影響了我的情緒反應。 除了分析,好朋友還給了我一些建議:接納自己的情緒,將對外部事件的生氣與對妹妹的失望分開處理,並試著以冷靜的方式表達需求,而非一味對立。更重要的是,學會降低期待,接受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,從而減少不必要的焦慮。 其中 「我的需求和感受是重要的,但這件事不代表一切。」這句話,打動了我,也讓 那股躁動的能量慢慢減弱,像一團緊繃的線逐漸放鬆。我不禁想起諮商師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,從最初的問句,變成如今的肯定句:「長時間,你必須獨自面對生活,無法從旁人得到包容與支持。」這句話過去聽來有些殘酷,但現在卻像是一份清醒的提醒。如同這場情緒暴動,對我...

鬆散的午後,心的路上前行

 又是一段鬆散的下午時光。最近,我試著學習「不要忙碌」。直到2024年的最後一個月,我才慢慢體會到諮商師說的那句話——「你好像一直讓自己很忙」。記得那時,我滿臉疑惑地回應他:「身為一個上班又想實踐理想的單身媽媽,事情好像就是這麼多。」當時的我,根本不明白他真正的意思。 11月,我終於忍不住,買了張機票飛到熊本,獨自過了四天。諮商師提醒我,逃避人際互動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,但那短短四天的喘息,卻讓我像是按下了一個內心的重置鍵。或許,那些日子讓我稍稍調整了因忙碌而卡死的節奏,忽然多了一些面對人生的餘裕。 這不是因為四天的人際互動空白,或是暫時不用上班帶來的神奇療效。而是那四天裡,我依然牽掛著工作的計畫進度、女兒的生活安排。正是在那些牽掛中,我才真正看清自己「放不下」的念頭。這不是那種說「地球少了我還會轉」的心靈雞湯式頓悟,而是更實在的發現:即使我不插手,公司的計畫穩步推進;即使我不刻意催促,女兒的日子也按部就班。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僅是規劃者、催化劑與資源提供者。 那一刻,我意識到,自己對效率的追求,其實是一種無效的自我衡量。那些讓我焦慮的事,或許真的只是我自己找來的負擔。 這樣的思索,讓我好像在自我了解的路上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燭光。但說實話,我依然時常陷入渾渾噩噩,想不清楚,甚至看不透自己的矛盾——既努力想改變境遇,卻又常感覺無力改變處境。 幸好,我還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往心的方向前進,即便路途不明,仍有一點光在指引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