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風波、十月的活動,像浪潮般退去後,十一月似乎提前引領我進入了冬眠的狀態。原本想積極處理些事務,卻又常常覺得:這份心力,似乎不是在走向前方的光,而是把自己困在那些多年來千絲萬縷的愛恨與舊日的疑惑中。對於身處的產業環境裡,那份無力感太過真實,似乎沒有太多著力點,只能一點一滴地,緩慢地召喚自己能量的回歸。 在這份疲憊裡,我常常問自己:我們這些從業的人,到底有沒有真的對自己和這個行業,有更多的在乎? 我們都說書籍內容重要,但產業的發展,需要的不只是一句口頭上的愛與信任,而是更專業、更透明的骨架。可我們一直沒有把書的 ISBN,當成一條真正能為我們指路的公共線索來使用。ISBN 不會自己說話,但它能夠把「同一本書在不同階段」串成一條線,讓我們能夠看清它的足跡。 那些被記錄與未被記錄的 一本書的「出生」,從國圖申請 ISBN 開始,像拿到了一張身分證。公部門其實早已在用 ISBN 串起「書籍的記憶、政策與稅務」,只是我們沒有要求它為我們呈現一個完整的真相。 圖書館和數位平台累積了許多閱讀紀錄。公共出借權證明閱讀行為是可以被計算的。可處理銷售行為的單位,多半還是依賴著大型通路數據培養出來的直覺,以及經銷、寄售等產業模式的落後數據來判斷市場。 正因為我們所能依賴的數據是如此片段與短暫,產業的出版觀察,往往只能緊盯著熱門排行榜或是極短期的數字。然而,內容與閱讀本身的價值,並不全然是即時性、跟隨潮流的。有太多書籍的價值,並不受時空的限制,是時間的朋友。可出版社的出版策略,卻常常被迫追逐眼前的市場趨勢,讓那份永恆的價值,被短暫的熱銷聲浪所淹沒。 回到我們自身,我常常感到一種心底的疑問。我們究竟在為哪些價值付出?我不太清楚,作者對於版稅的期待、消費者對於書價的理解,以及商業循環裡以書養書、抬高售價再大打折扣、埋怨著寡占卻又不願投資扶植多元的狀態——這些環節裡的參與者,到底有沒有真正地在意過結構的健康? 或許,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從自我要求開始。 我們可以從內部做出改變:出版社用 ISBN 統一記錄每本書的實銷與退書量,不再只看短期表現,而是追蹤它在歲月裡的長銷軌跡。通路整理出分類別趨勢,讓一點光芒可以透進黑箱。圖書館與平台,逐步整理出類型/年份別的閱讀軌跡,讓它成為我們判斷的依據。 真正的卡關點,常常不在冰冷的系統,而在於我們集體的願不願意。願不願意承認,專業不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