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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12月, 2025的文章

記一場關於選擇權的奪回與自處

晏起,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順著昨日回憶起某次段考後的留班,那位導師又將我從群體中叫起,再次打算拿我祭旗。當他那毒辣辣的耳光過來時,體內長久積壓的憤怒和不公,在那一瞬爆發了。我沒有恐懼,沒有猶豫,只是本能地反手,也甩了他一個同樣響亮的耳光。 那記耳光,是年少時最原始的吶喊。它沒有改變我的家庭或處境,但它在我心底劃下了界限的血印: 它低語著:「你的尊嚴,不容侵犯。」 那一刻起,界線的種子就無意識地埋下了。我在懵懵懂懂中,讓這份烙痕沉澱在心底,直到快五十歲的現在,才終於明白。那份「不容侵犯」的信念,早已融入我的血液,成為一種潛在的本能。 自國中後,雖然我早已知道沒有所謂的絕對正義與公平,但每當遇到不公不義的事,我總用盡力氣去抵抗,用不可撼動的姿態去防禦。我傷痕累累、疲憊到不行,並且同時幻想著媽媽的懷抱、白馬王子的救贖、朋友們的兩肋插刀。 直到這次高階經理人交接班的荒謬事件,面對新接任長官發出那種不知是經驗不足,還是道德低落的指令時,當他傲慢地雙手一攤,對於他的荒謬不予任何回應時,我沒有浪費時間爭辯,而是選擇了斷然的離開。 我不需要他的批准、他的理解,更不需要用我的服從去填補他權力的空虛。 我奪回了選擇的位置 我想,權力早已在一次次的練習裡,溫柔地回歸到我手上。它不再是別人用來審判我的祭旗,而是我用血與淚,親手從壓迫者手中奪回來的選擇權。我不再是被定罪者,我是那個劃清界限、並選擇自己戰場的人。 眼淚是因為,我終於可以悲傷 我似乎剛剛才得知了一件事:我不該再把自己困在那隻期待他人救贖的幼獸境地裡。即使是今天才剛剛甦醒,我也應當從心底、此刻開始清醒地承認:自己能力有限,但也早已默默地守護了自己。雖然心中還有很多必須處理的細節與心情,但我想,我知道我不再那麼無能為力。 我哭,可能不僅是因為脆弱,而是因為我終於活下來了,終於能放下長久以來的防備,為那個曾經孤立無援卻無聲反擊的自己,好好難過一次。 我的眼淚,是我獲得自由後,最溫暖的低喃。 從此後,我將時刻對自己的提醒 我不再等待。我不需要被誰來拯救。 我一直都在這裡,清醒地守護著自己。 這是我的力量,這是我的自由,我必須,時時記得。

致-我所知道的

人的殘酷,往往來自於受限於自身經驗的「以為」。他們的世界邊界,被畫在「 人的殘酷,往往來自於受限於自身經驗的「以為」。他們的世界邊界,被畫在「我所知道的」之上,對於那之外的處境,他們選擇了最廉價、最簡易的定罪。 這份殘酷的啟蒙,是用我的童年鮮血鑄成的。小學時,我曾因耳朵裡的耳垢而遭受公開羞辱。那些老師作為體制的打手,他們最在意的不是我的健康,而是如何調動群體恐懼來維護他們那可笑的秩序。他們真正在乎的,是我讓「班級榮譽」被扣分的「破壞」。我的個體困境,被粗暴地塗抹成集體汙點,將那種殘忍的壓制行為正當化為「教育」。 這種權力的邏輯,在同儕之間以階級的形式撕裂。有同學因家境優渥,得以用光鮮的文具佈置她的權力場。她真正在意的,不是友誼,而是對她階級的臣服與奉承。當我拒絕提供她所需要的順從時,她便將所有惡意傾瀉而下:嘲笑我的家境貧窮,並鼓動整個群體對我進行獵殺。此刻,物質權力成功策動了集體的懦弱,將霸凌行為正當化為對「異類」的清除。 國中時,這場審判變得更加血腥赤裸。新來的導師讓我起立,他尖銳的手指如同匕首直指我的心臟,痛罵我成為優秀班級裡唯一一顆該被剷除的老鼠屎,而主因,竟是我無力改變的「不正常家庭」背景。導師將我個人最深的傷口,作為鎮壓群體的祭品,將我徹底定罪,藉此正當化他對整個班級的絕對控制。 被定罪的,從來不是事實,而是你無法解釋的匱乏,以及權力欲調動群體時所需的血腥祭品。 直至今日,這種權力病灶仍以令人作嘔的姿態出現。我見過高位者一朝得勢便換了腦袋、拋棄了良知,公私不分地質問與背叛:當年與他們同樂的我,怎麼可以在他上位之後不服從?去脈絡的評判外,他們甚至搞不清楚在那個位置上哪些話可說、哪些是絕對禁忌! 這些殘酷的經歷讓我領悟:那些環境順遂者,對於不順心的事,往往被他們自身的自私與懦弱所吞噬。他們的自私,使他們將自己的期待奉為世界的準則,無法忍受絲毫挫折;當現實不如預期時,他們便以懦弱逃避承擔,轉而向外傾瀉責難與怨恨。 然而,我們這些出身逆境之人,對於微小的溫暖與善良,卻心存感激,至死不忘。 正是這些刀割般的艱難,鑄就了我們清醒的靈魂,教會我們看清權力的運行,並以超越經驗的同理心,去擁抱那些同樣被標準簡化和定罪的靈魂。 #如果我不曾看過太陽 #匱乏 也能滋養心靈 #是非 不由己 」之上,對於那之外的處境,他們選擇了最廉價、最簡易的定罪。 這份殘酷的啟蒙,是用我的...

在絨布覆蓋的沈澱中

這三分之一個月裡,我的心浸在深藍色中。像被一塊沉甸甸的絨布覆蓋著,連起身都像是在與地心引力拔河。 朋友們輪流的邀約,成為一道道微小卻堅定的光。它們溫柔地拉著我,讓我有理由從躺平的姿態裡稍稍滾動起來;每一次聚會後,我都能藉由那份支持,重新接上生活的節奏。 然而這樣乾淨、溫暖、不求回報的支持,也讓我猛然回望—我過去一次次吞下的,那些裹著糖衣的毒藥,到底有多荒謬。 這一次,我沒有拿起手裡的利箭,直接射向目標。我知道,此刻更需要做的不是出手,而是自省:為什麼我會在同樣的地方反覆受傷,卻遲遲沒有察覺? 是因為過度的信任與期待? 是邊界感的鬆動? 還是,因為我對那個深層的自己,其實認識得並不清楚,才會一步步被捲入那些讓人耗損的旋渦? 在一次次與朋友的對話裡,我試著拼回自己的語言,慢慢補全那個關於「我在乎什麼、我不能忍什麼」的自我輪廓。但情緒像夢魘,把我翻攪來去,阻擋著我前進。 這過程,並不是在盤點關係裡的對錯, 而更像分手後必須徹底問清楚的一件事——到底,發生了什麼事? 所以,即便我心裡那份任性仍想直面衝突、仍想對著目標大喊「出來面對!」,我還是讓自己緩了一下。讓事情再沉澱一會兒,好讓我能更清楚地,看見真正的自己。 至少要能回到那個願意完整、充滿熱情,且願意學習的自己。 #保持信心 #完整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