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5月, 2026的文章

熱度與邊界之間,怎麼找到自己的位置

本日行程之一,是場合作會議。 開完會,確認了各個議題的方向與小結後,大家開始閒聊起來。談笑間,H 君笑著提到,第一次合作時,我在線上的邀約訊息其實非常熱情,但真正見面後,反而客氣得有點退縮,那種落差感,還真是頗大。 這句話,忽然把我帶回前些日子的另一個情境。 那次隨著朋友安排,第一次接觸了她的一群朋友。裡面有些人事物讓我很感興趣,於是我很自然地靠近、多聊,也直接表達:「如果有需要,我願意怎麼參與、可以怎麼投入。」  後來我們聊起那場聚會時,她提醒我: 她感受到我進入關係的速度,有點太快了。 我的靠近,對某些人來說,可能會有些急迫。  但對我而言,「積極表達興趣」一直是一種真誠。 我總覺得,如果彼此有共鳴,那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開始互動、開始一起做些什麼看看。  只是我也慢慢發現,不是每個人都用同樣的節奏進入關係。 我好像一直不太能辨認: 哪些人能接住我的熱度,哪些人其實需要更長的時間,慢慢熟悉、慢慢靠近。 有趣的是,同樣的表現形式,在不同性格的人眼裡,解讀也完全不同。 而我自己,也是最近才開始比較理解「關係節奏」這件事。  但我不太想把這件事,走向「是不是我太多了?」、「是不是我這樣不對?」那樣的方向。  我還是希望自己能保有對世界、對人,有熱度的樣子。 只是開始學著調整: 怎麼讓這份熱度,能和不同人的步調並存。  也慢慢接受—— 即使是理解我的朋友,也未必會完全站在我的位置看事情。 而在理解別人、理解社會的同時,或許我也正在重新理解自己。 理解那些差異,也包容那些差異

似夢非夢

清晨做了個夢,感覺不像是夢。  劇情並不完整、醒來無法記住始末。它更像是一種介於睡眠與清醒之間的體感,理智還沒起床,但情緒與身體已經先碰觸到了某些真實。  在那片隱約之間,我夢見被輕撫,被一種極其溫柔的力量觸碰。 那個「隱約」很微妙。它沒有明確情節,也沒有投射對象,純粹是一種很輕、卻又很深的身體記憶。像有人可以依偎,有人輕輕碰觸妳。沒有對話,只有一種被溫柔對待的「狀態」。  許久沒有這樣的體會,讓人不得不在乎了起來。我被迫停下腳步,去探問那份隱約背後的渴求。那種感覺好像在說:我也想被溫柔地對待。  回想起來,我似乎太習慣待在一個「功能性」的位置了。在推動不完的計畫、嚴謹的資料核對,以及各種需要清醒分析的關係裡,我始終是一個穩固的承接者。我習慣處理問題、分析邏輯,習慣在情緒翻湧時,迅速將其整理、歸位。  在這樣的運作模式裡,我是強大的,卻也是被過度使用的。我是絕對清醒的,卻也是與身體斷裂的。我太常待在「看著別人」的位置,忙著理解世界,卻忘了自己也有很柔軟、很想被擁抱的部分。 那種習慣於「給予」跟「解決」的慣性,久了之後,真的會讓人忘記,自己其實也可以被輕輕放下。  這場夢,或許就是一場知覺的復甦。 它不是大爆發,而是極淡、極輕地滲透出來。 這份感覺現在還很脆弱,尚未凝聚成一句具體的話,僅僅是一種很深的想念——想念那種不必用力、不必解釋,就能被溫柔觸碰的生命質地。  原來內在那個渴望被承接的部分,一直都沒有消失。 它  只是在長期的理性運作裡,睡了很久、很久。

不再那麼快地處決情緒

心裡有些沮喪。 四月提的兩個計劃都沒有獲得補助,原因大致能理解。即便知道自己的弱項,還是難免有種被評比過後的失落。 前兩天誤看去年的名單,以為這次沒有入選。那一瞬間的衝擊,沒有太多想法,就是沉。 今天情緒還在,但好像輕了一點。 我開始好奇--我到底在感受什麼? 沒上,開始尋找客觀原因。 上了,主觀判定對了評審胃口。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會面對。 其實不是。 感覺一出現,就立刻處理它。 說服自己、解釋自己,然後讓它消失。 久了之後,不太確定,自己有沒有真的感受過。 不只是失落。 有時事情順利,我也很少停下來,讓自己真的高興一下。 好像連那些應該屬於自己的部分,也被我一起帶過了。 最近,我試著不這樣做了。 讓感受留下來一點點,讓自己在裡面多待一會。 我把這些拿去跟 AI 聊。它只回了我一句: 「你不是說不清楚,而是你太早要求它清楚。」 這句話停住了我。 原來我不是在理解情緒, 而是在加速結束它。 這次,我沒有急著讓它消失。 只是看著它。 也許它還不清楚。 也許我也還沒有準備好理解。 但至少--我學著,別那麼快地--處決自己。

存在,本身就已經足夠。

這三個月,我在慢慢養跟好好養的休養狀態裡。身體的毛病讓生活慢了下來,很多事情做不了,也不再有力氣把每一件事處理得完整。 奇妙的是,在這樣的停頓裡,心反而得到了一點休息。 過去的我,習慣把忙碌當成必然。只要還能做事、還能解決問題,就感覺到覺自己的價值。 直到最近,我才慢慢看見—— 原來我一直把「做得到多少」和「自己值不值」綁在一起。 現在,我試著練習一個熟悉卻不存在自己本身的想法:我本身的存在就有價值,不需要透過不停完成事情來證明。 這樣的改變,也許會讓一些習慣過去那個「總能處理事情的我」的人感到不適應。但我想慢慢看看,誰願意認識這個節奏變慢的我。 這不是退步。只是開始相信——